黄鹤楼·殇

庚子年始春，新瘟毒突袭武汉郡。己亥末，已现端倪，数众染疾。昔雄阔黄鹤楼，阴霾密布，计数万庶民困疾其上。属予作文以记之。

予观夫瘟毒霰染，始武汉一郡。涂鄂府，至中原，乃至全境，横无际涯；重疾数万，日复愈众。此为新瘟毒之大祸也，官报之述尽矣。然则整月已余，倾国全力，封城隔断，闭户自危，瘟毒之恶，未见尽矣。

若夫疫种霏霏，数日不开，瘟情满布，浊气排空；日现数冢，罩面危行；商旅不通，贾铺无开；空街冥冥，四方禁行。俯望之，则有空巷蔽日，忧毒畏病，闭户忧愤，感极而少助矣。

然是数万医士，逆行援上，四方相聚，济世渡明；医护翔集，共战瘟情；贬官调吏，以求政通。而又万众倾囊，齐援楚鄂，罩护医具，医官护生，大家高吏，俱往前极！举目望也，则有拼死效命，宠辱偕忘，共奋共勇，其瘟祸可降矣。

嗟夫！瘟祸虽毒，然人众怀不古之心久矣，临大难曝显于前，蔽听瞒匿而助瘟之祸，何哉？一时间谣声四起，民怨沸腾；居庙堂之高者只忧其位；处江湖之远者多乌合之众。瘟毒，人言之毒，弊政亦毒，多毒并起，是验其政喜忧。是宦位之忧，无咎之忧盛，然则何时忧民耶？望其曰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乎。

时庚子年端月廿二日。